《宽容》:从作者房龙的视角寻找人类不宽容的根源到底在哪里?

《宽容》,作者房龙,于一九二五年,它以时间为顺序,展示了一系列为宽容而奋斗的先驱者群像。由于从宽容与不宽容的消长起伏这一角度透视历史,因而别开生面,对历史事件和人物也就获得了它自己的独到的评价,从而,整个历史在我们面前就呈现出一幅全新的、不同以往的画面。事实上,它成了概览人类的精神被奴役和获得解放这两极相互纠缠的史诗,是人类争取一个更加多样化世界的蹒跚足迹。

房龙并不是一个感情主义者,他并未不切实际地把宽容放到永恒的天国中。而是冷静地指出宽容并不是与人类共生的范畴。

事实上,在远古人类社会就不存在宽容与否的问题。因为其时个性被求生的压倒一切的共性所淹没;而无个性,无差异,就不存在者,从而就没有宽容的对象,这也就取消了宽容这个问题。“为宽容的斗争直到个性发现以后才开始”(第19页)这也就意味着,它是从古希腊时代才兴起的。古希腊时代以后,争取宽容的斗争就同基督教纠结在一起了。此书的大部分笔墨都用在审视宗教宽容的历史沿革上。在很长的时代中,宽容与宗教宽容是两词而已。争取宽容实质上是争得自己独特的对圣经的解释权,是容忍人们以各自的方式去与上帝交通。一句话,是争取基督教的多元化,进而争取宗教的多元化。

翻开《宽容》一书,到处是触目惊心的官方不宽容犯下的骇人听闻的暴行,它几乎充塞了人类文明的全部时空领域。从阿那克萨哥拉的被囚禁到苏格拉底的被毒死;从基督徒大批被尼禄皇帝处死到十字军血腥的东征;从塞维图斯的被烧死到再洗礼教徒的被剿灭;从布鲁诺被宗教法庭捆在火刑柱上烧死到犹太人被希特勒送进毒气室,…不宽容在肆无忌惮地循环着,似乎看不到尽头。这就使人不得不提出这样的问题:人类究竟何以这样愚蠢而冷酷,竟对不宽容导致的种种惨剧熟视无睹,不知改悔,屡屡重犯?是否这种不宽容植根于人类的天性之中?

在房龙看来,不宽容源于人类根深蒂固的恐惧感、自卫本能和作为群居动物的自然的排他性。所谓恐惧,是指团体成员惟恐异端会危及整体的生存。不宽容就是社会维系自己生存的一种自卫的本能。其所以如此,是因为人类还太年轻,是因为迄今为止人的生存完全被恐怖所笼罩。他们尚未强健到享受一种多彩并容的存在方式。

而这种自卫的本能又被群居活动滋养出来的一种心理状态所强化。这种心理就是“排他性”心理。“人类从来就是‘群居动物’,只有当一个人感到自己属于由同路人结成的排他性集团,这个集团的成员都苟合于自己继承的信仰、偏见、偏爱、恐惧、希望和理想时,这个人才线页)这种幸福感常来自下列各种称谓和信念:上帝的选民、上帝的人、高等人种、贵族血统、阶级出身优异民族(沙文)主义、种族主义、信仰一致等等。虽称呼不同,但实质无异。个人如果被摒出圈外,则惶惶不可终日,幸福顿消。为避免这种结局,就势必加入群体的不宽容中。于是悲刷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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